我愿意
那不勒斯,周一,依然头疼。
“不对。”我第无数次深呼吸,强行按住了疯狂抽痛的太阳穴,心平气和地看着趴在桌前愁眉苦脸的天才儿童,耐心地教导着:“二元二次方程同样就是代入嘛,纳兰迦,再试一次,你一定可以的。”
自从解决了阿方索后,我正式从前线退下来转为了坐办公室的文职。
说是文职……我的主要工作内容变成了协助福葛辅导纳兰迦做数学题。
“伊莱,呜,我做不出,太难了,真的太难了。”纳兰迦可怜巴巴地抓着铅笔抬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七分商量三分撒娇的语气恳求道:“我肚子饿了,饥饿的情况下大脑是没办法思考的。我想吃披萨!”
我顺着他暗示的目光看向了摆在一边的纸盒装披萨,叹了口气,正要妥协,一本约莫4千克那么重的厚字典已经飞速划过我面前,狠准地正中纳兰迦的面门。
福葛闪现般窜到了桌前,顺手抄起盒装披萨自带的塑料叉子眼看着就要往哇哇大叫的天才儿童脸上戳,一边还在祖安咆哮:“二元方程都做不出的低能儿不配吃披萨——”
“你吼什么!”我用更大的音量打断并盖过了福葛的声音,一把从他手中抢过叉子,“说了多少次你凶纳兰迦有什么用?耐心点不行吗?他还是个孩子,他饿了就让他吃!”
“孩子?他比我还年长2岁——纳兰迦你他妈松手,别抱着伊莱德文!”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我连忙把即将祖安狂暴化的金发数学教师从纳兰迦面前拽到了一边。上一秒还红着眼快要吃人的福葛视线落到我的脸上,表情顿时就变得扭捏了起来,气鼓鼓地哼哼了半天,忽然低头拉起了我的手,专心地开始来回捏着我的手指。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看上去莫名其妙地就气消了,然后他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今天下班,你……要来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