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听话乖巧了不少,没有反唇相讥在言语之中暗讽女子怎能为帝之事,也没有给顾之澄添什么乱,反而是一块同仇敌忾开始商讨如何平定闾丘连引起的叛乱之事。
这事虽紧迫,但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决议的。
大臣们高谈阔论了一番,口干舌燥以后也就散朝了,还是没有将军愿意领兵出征。
虽然因着摄政王的铁血手腕,大伙儿都渐渐不敢当刺头儿了,但还是没有将军愿意为了一个女子,豁上自个儿和手下将士们的性命上战场。
大臣们散去之时,陆寒也转身和他们一道,打算出宫。
今日早朝,他罕见地一直沉默着。
顾之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久,他应当有所察觉,却从未抬眼回望她一眼。
顾之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终于忍不住在陆寒的脚快要跨出殿门时,喊住了他。
御书房内,陆寒站在顾之澄的跟前垂着眉眼,日光透过窗格在他侧颜上映出云纹,衬得他棱角愈发精致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画面让顾之澄有些恍惚。
似乎好久都未曾这样,和陆寒说话了,颇有些恍若隔世的味道。
两人都未说话,只有外头庭院的雀儿在叫,是春日独有的欢快。
殿内熏着不浓不淡的龙涎香,和着春光,倒是叫人心中舒泰。
顾之澄抿了抿唇,嫩白的脸颊也在透进来的一缕日光中映出几分白里透粉的颜色,“你做的事,朕都知道了谢谢你。”
陆寒眸光清浅,眼底丝毫未起波澜,只是淡淡然道:“这不过是臣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