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心下一动,“阿父就说了这个?”
“是啊,”赵母道,“他说你近来学你做的羹香软稠滑,闻着十分诱人。下次你阿父再来,让他记得带上。”
羹?赵高懵了,她这些时间,忙着百里嘉、巫未等人的教学,关注小隐昭的听力和语言能力,压根没做过任何食物,遑论赵父还跟着学了!
且赵母话里,赵父居然上月来过后,就没再来。那赵父三天前出门,又是给谁送钱?
赵父的哑谜一时之间,委实摸不着头绪。赵高不敢在赵母面前露出任何异状,只好先带开话题,聊些别的。
“对了,”赵母灵光一闪,“我房里新来了一位劓女,伤处近日起了脓水,你明日请隶臣送些药进来吧。”
伤口恐怕是感染了,赵高点头,“好,我记得了。”
“小妹和你一般大,口不能言,唉。”劓女不敢真面目示人,终日散发遮面。赵母不好多言,隐官里谁不是一身伤痛无人知,她如今这样,好过这里太多人。若总是在亲人面前提这些,听得多,回去过日子也不安生。
“阿媪,”赵高包裹住她粗糙的手掌,“我和阿父阿弟一定会想法子换你出来。”
回去的路上,月罗看她不如来时浮躁,小声问:“小先生是想到什么了?”
“并未,”赵高出神,“我阿父给阿媪说的话,我没任何印象。回去看看阿弟,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羹?从前她便很少做羹,赵父怎会有时间学做羹?官府盛行商君的“无宿治”,加班延时是常态。
确实想不通,她揉揉眉心,“月罗,你明日再替我来这里一趟,送些东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