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他顿时为赵高忧虑,思虑过后,暗示她道:“官府中倒有养护耕牛的啬夫,请来教教这些隶臣,先生会轻松些。”

赵高盯着隶臣一勺勺的橘子水灌下去,侧脸回道:“闾左不信赵高了?”

威牟呐道:“耕牛不比其它,且这里数目众多,倘使出了事,小先生到时不好交代。”

“多谢闾左好意,”她拱手道,“公子这般信任,我怎会拿耕牛开玩笑?再者,我对养殖一事,还算小有所得,十足的把握没有,八九成还是有的。”

威牟黯然叹气,看来小先生是铆劲儿要在耕牛这事上犯糊涂。他又有些不解,遂问道:“这橘子水,有什么说头?”

赵高为他解疑:“这橘子水,可为耕牛驱虫健胃。先前安排隶臣不同时段放牛,是为耕牛的身体适应天气。如,春日里气寒,只饲喂两次,中午和夜间补一些干草。夏日天热,耕牛易食不下咽。因此最好日头出前和日落后喂食,中间补些调制的饲料,定要多饮水。”

“至于饲槽里的食料,也要遵循少喂多添的规律,饲喂后半个时辰便清理。这样,不仅耕牛满足了食欲,槽里的剩下食料也不至于腐烂沤坏。”

威牟琢磨这话,养鸡,里人们是散养。养牛,啬夫让一日牵出去吃两次草。养猪,有什么便给它吃什么,哪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仔细想赵高的话,再对应昔年的经验,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赵高继续道:“眼下仲春,易生役病,这里家畜量多,真要传染,必然来势凶猛。所以这段时日,我便让隶臣提前做了各类古怪的防疫食料喂下。”

何止是家畜,城里的疠迁所麻风病人激增了十几例。有未被抓去隔离的,竟大摇大摆的故意去人多的地方,居心叵测。

盈越说,官府今年抓的作恶的麻风病人,比往年多了好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