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数千年,姬远尘向来秉承医者毋庸避忌的原则直言不讳,这还是头一回如此“委婉”地交待医嘱,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不伦不类,活像是个半路出家的庸医。
鹿辞讪讪干笑了两声,指着门道:“那……我先进去了,伯父慢走?”
“嗯。”
姬远尘淡淡点了点头,眼看着鹿辞逃也似的推门而入迅速关上屋门,静立片刻后忽然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唇角,这才迈开步子往自己暂住之处行去。
玉鹿阁中。
鹿辞按着门板呼了口气,直至听着外头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眨巴了两下眼回身端着药碗往内间走去。
姬无昼还保持着先前靠坐在榻的姿势,方才门外动静他也依稀听见些许,只是未能听得分明,此时一看鹿辞手中药碗方知他是遇见了姬远尘,问道:“和我爹聊什么了?”
他这本只是随口一问,可问完后却发觉鹿辞神情古怪,心中不由疑心顿起:“他是不是又吓唬你了?”
鹿辞本还沉浸在方才的尴尬中尚未平复,结果一听这话顿觉好笑:“你对你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没事老吓唬我干什么?”
“那他到底说什么了?”姬无昼仍像是不放心似的,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