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辞没有再多嘱咐些什么,撑膝起身将他带往半月冰堡,指出了穹顶上的魂瓶所在,又取了一张渡梦仙宫的符纸给他,这才目送他在白光中传送回了西南。
静静站了片刻后,鹿辞转身往堡外行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冰堡的刹那却忽然脚下一顿,回身再一次看向了那穹顶之上的玉盂,仿佛透过玉盂在与那鉴月魂瓶遥遥相望。
不知怎的,这一刻他竟忽地想起了那人间书册中所谓的人生七苦——
生、老、病、死。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伏灵之力到达巅峰时可赋予笛主长达八千年的寿命和不受灾病袭身的护佑,可避“老”与“病”;
鉴月魂瓶招魂聚忆,等同于令人免“死”;
天阖羽扇预知后事,可避“怨憎会”;
万铃法杖造梦改忆,可解“爱别离”;
幻蛊纱衣驱蛊为助,可免“求不得”。
冥冥之中,先祖留下的灵器仿佛应对的正是这七中之六,独独留下了一个“生”来。
是因为“生”虽苦痛,却也幸极么?
这仅仅只是巧合,还是那玄而又玄的所谓天意?
鹿辞没有继续深想这答案,也觉得它或许本就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