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页

鹊近仙一言不发地定定望着他,眸中意味复杂至极,像是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整个熔窟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纪失言就那么优哉游哉地回望着鹊近仙,像是硬要等到个答案才肯罢休。

然而就在纪失言满以为占尽上风,忍不住要再次开口催问时,却忽听鹊近仙一声冷笑,笑里饱含着道不尽的嘲讽之意。

纪失言不由一怔,便听鹊近仙戏谑道:“你关了为师十年难道还没看出来?当年阿辞死后,我的衰老可曾停下?”

不等纪失言反应,鹊近仙已是继续道:“不仅不会停下,还会比从前更快,否则你以为你爹为何将你留到现在?你对他没感情,他对你难道就有?当年既然已经从你口中得知阿辞身份和离洲时间,他就算没有你相助也一样能找到法子对付秘境,如果杀了你就能让寿命停止流转,你以为他还会让你活到现在?”

这一席反问可谓是条分缕析有理有据,纪失言一时间竟是寻不出半点错漏。

满窟针落可闻的寂静中,他不由得眸光微转游移,沉默着思忖了半晌后,他终于是狡黠一笑,道:“嗐——我不过只是开个玩笑,师父怎的还当真了?”

说着,他随意至极地放下了横栏钟忘忧的手臂,任凭钟忘忧快步朝鹊近仙跑去,再眼睁睁看着鹊近仙带他绕过熔坑,径直回到了鹿辞几人身边。

“娘!”钟忘忧扑进弥桑妖月怀里,方才所有的惊吓和委屈都含在了这一声呼唤之中。

弥桑妖月不住地轻抚着他的后背,低头亲吻着他的发顶,通红的眼眶中满是心有余悸。

鹿辞看了一眼纪失言,转头低声催促道:“走吧,先出去再说。”

几人皆知此地不宜久留,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往来路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