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辞手忙脚乱地接住,却是完全不明所以:“干什么?”
姬无昼的目光无奈地往他身下一扫:“衣摆烧焦了,老天爷。”
鹿辞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衣摆上竟有一大块被燎黑的痕迹,再一想姬无昼那称呼,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那点作为早被洞悉了个透彻,心下顿觉尴尬不已,呆立片刻后逃避似的转身快步迈至床边一掀被子钻了进去,将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
“我睡了!”
含混不清的闷声隔着被子传出,姬无昼看着那团鼓起的身形,不禁有些出神。
——那片衣摆上的焦黑他其实早已看见,却并未深想那是如何得来,直至方才从童丧口中听闻杨师兄铺盖起火,再一想鹿辞回屋时心不在焉的模样和他听见外头嘈杂时一反常态的淡漠,这才恍然猜出了缘由。
回过神来后,姬无昼不由再次看向了自己榻上那床明明是特意做来送他却非要说成是料子多了才“顺便”做的棉被,心中一时间有些滋味难言。
这滋味太过陌生。
陌生到他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
翌日一早。
鹿辞醒来默不作声地从被中探出头去,瞥见姬无昼床榻已空,稍松了口气后便起身洗漱更衣出了门去。
刚走出不远,忽见童丧小跑着迎面奔来,到近前后喘着粗气问道:“瘟……姬师兄呢?”
这句“师兄”喊得拗口非常,只因他突然想起鹿辞已然勒令他不许再提“瘟神”二字,这才话到嘴边险些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改了口。
鹿辞稀奇道:“你找他作甚?”
“不是我找他,”童丧继续粗喘着道,“是师父找他,叫他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