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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将弥桑家上下都彻底震动。

搜查, 审问, 集议,商讨,那段时间的弥桑家乱得仿佛九子夺嫡的宫城。

议来审去, 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虱蛊必然是失窃于酒宴那日,因为弥桑家向来守卫森严, 唯有那一日举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各处人手都被抽调得所剩无几。而偷盗虱蛊之人若非监守自盗的家中手下,那便必然是赴宴者无疑。

即便推测到如此地步,弥桑妖月也丝毫未曾怀疑过钟离不复,因为于情她不信钟离不复会如此作为,于理她也找不出钟离不复盗蛊的理由。

于是, 弥桑家先是对家中上下进行了一次彻底排查,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当日赴宴的所有宾客,奈何那日来者实在更仆难数,想找到蛛丝马迹难于登天,纵使弥桑家再有手段也深觉棘手。

如此日复一日费力追查,虽然依旧毫无头绪,但弥桑家抱着势要将那盗蛊贼严惩不贷的决心,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偃旗息鼓的打算,直到——弥桑妖月有了身孕。

最初发现之时,她并未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而是终于将先前鼓足的勇气重新拾起,独自前去面见了钟离不复。

那时的钟离不复早已不再住于本家,而是在外寻了个住处独居。

弥桑妖月抵达时看见的就是一方简陋小院和朴素屋宅,还有宅中形单影只对烛孤饮的钟离不复。

案上酒坛三两歪斜倾倒,地上甚至还有只摔碎的空盏,钟离不复早已醉眼朦胧,却依旧仰头将坛中余酒倾入喉中。

那一刹那,弥桑妖月忽地有些气闷。

在她心目中钟离不复一向气度沉稳胸有丘壑,否则她也不会从情窦初开时起便倾慕于他。可如今不过是受了那十几年都未曾谋面的所谓兄弟的一点闲气罢了,以他之能丝毫不愁难成大业,到时再予以还击便是,何至于在此一蹶不振独喝闷酒?

思及此处,弥桑妖月大步上前夺过酒坛,甩手狠狠丢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