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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这是心结所致,若不能解其心病,怕是仙药也难将她唤醒。

这位大少爷早对造梦改忆之说有所了解,当即便与父亲商量请天师前来为母亲改忆,谁知父亲竟是断然拒绝,还怒斥他莫要再提。

大少爷没料到父亲会发那么大的火,只得依言不再重提。

然而,母亲的病却一日重过一日,这使得父亲也不得不开始动摇了起来。

三日前,父亲终是从祈愿殿带回了一张祈梦符,传往仙宫后当即下令:从此府中所有人不得再提及任何有关次子之事,改称“大少爷”为“少爷”,将所有关于次子的痕迹尽数抹去。

……

“尽数抹去?”姬无昼似乎觉得有些好笑,“然后还留了座灵堂?”

男子无奈苦笑了一下,道:“这就是我为何会说要替家父赔罪——家父也不知是为何,似是对造梦改忆之事十分抵触,还硬要将符纸在那灵堂中焚烧,说是等天师来改忆后再将灵堂拆除。我也知此举甚为不妥,奈何家父不听劝阻,我还担心稍后天师与他见面时他会出言不敬,故此才想提前给您赔个不是,还望天师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一个老人家计较。”

姬无昼听罢并未多言,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而一旁鹿辞却是听得疑窦丛生。

——灵堂明明可以拆除,却非要“等天师来后再拆”,传送点不挑别的地方,偏要选在灵堂之中,这怎么听着像是这位老爷是特意将灵堂留着迎接姬无昼的?

得了姬无昼这一声算是应允的“嗯”后,男子才像是终于放下了心来,起身道:“那我现在带二位过去?”

二人没有多说,起身随他走出了厅堂。

方才在听这少爷叙述时,鹿辞心中其实一直有个关乎造梦的疑问,但今日他的身份在旁人眼中恐怕是来给天师打下手的属下,所以当着旁人的面不便多问,以免作为“天师属下”显得比祈梦之人还要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