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被推得舒服得很,也不答话,只一脸享受地听着。
姑娘们顿觉没劲,哼哼唧唧地四散而去。
老鸨连忙领着他往楼上去,一边上楼一边谄笑道:“我就估摸着您这会儿该到了,已经安排他去梳洗更衣了。”
霍老爷眉梢一挑:“不是说他卖艺不卖身,倔得很?”
“可不是嘛!”老鸨连忙苦着脸邀功,“我可是好说歹说劝了好几宿呢!您看看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容易才劝通了呢!”
霍老爷轻蔑一笑,阴阳怪气道:“那算我没白花那几百两银子。”
“那是那是,”老鸨赶忙堆笑附和,领着他进了一间空房,“您先在这稍坐,我去催催他。”
霍老爷没有多说,进屋环视了一圈后便在桌旁坐了下来。
他是这青楼常客,几乎吃遍了楼中所有姑娘,这每间屋子里有几个杯盏几副纸砚他都如数家珍。
前些天听随从说这里新来了个卖艺不卖身的俊俏清倌儿,他二话没说就让送了几百两银子给老鸨,指名要那清倌儿变红倌儿。
他知道老鸨爱财如命,为了赚那银子再难啃的骨头估摸着也能啃下。果然,今日下午老鸨就遣人来说一切安排妥当,邀他晚上过来尝鲜儿。
“咚咚咚。”
屋门几声叩响传来,随即被缓缓推开。
“霍老爷,人我给你带来了!”
老鸨喜笑颜开地侧开身去,只见一身形修长的红衣少年抱琴出现在门外,眉清目秀青丝如瀑,面上虽无笑意,但那双清冷眸中流转的波光却更为摄人心魄。
霍老爷顿时眼前一亮,而此时“旁观”着一切的鹿辞却是惊愕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