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汴京城都沉浸在一片过年的氛围中,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像崽崽这样的小孩子就更高兴了。
到了除夕这天,皇宫要准备盛大的驱傩仪式。一长溜禁军戴着鬼面,穿着彩色锦衣,或拿着金枪,或举着龙旗分成两列,中间是装扮成驱鬼的钟馗、土地神、灶王爷、门神、判官、城隍之类的,还有花车装着荷仙姑、蓝采和之类的仙女和仙子,后面跟着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大清早从皇宫南边的宣德门出来,沿着御街一直向南□□,要过内城的朱雀门和外城的南熏门,在南熏门外结束驱傩仪式。
整个汴京城的百姓几乎都会出动来围观,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希望大傩仪能带走自己一年的霉运灾祸,祈求来年的福气和平安。御街两侧从皇宫门口一直到南熏门都会有禁军把守,维护治安。
沈初和沈末大清早带着穿上新衣的崽崽去看驱傩仪式,顺便去去霉气、蹭蹭福气。
御街两侧人群拥挤、摩肩接踵,崽崽坐在沈末肩上骑大马,兴奋地扭来扭去。沈初站在旁边,毛团站在他肩上。
沈初:“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了很多肉?!好像又变重了,站在我肩上感到肩都酸了。”
毛团:“胡、胡说,要过年了崽崽才吃得多,我可没有变重。”
想起崽崽的体重,沈初沉默了。本来崽崽想坐在他肩上骑大马的,真的有点超重,只能更加魁梧健壮的沈末来承担这项艰巨的任务了。
旁边不少小孩也坐在自己父亲肩上,小家伙们还自来熟地相互打起招呼来,有炫耀自己的新衣的、有炫耀自己的零食的,崽崽和他们炫耀的都不一样,他炫耀自己的爹爹,说自己的爹爹多好看多厉害,其他小孩都不服,也跟着齐刷刷炫爹。
一众老父亲真是老怀甚慰。
只是一个小胖墩也跟着道,“我爹比你爹长得更好看!”
崽崽一脸傲气,勾过胖乎乎的小身子,吧唧在沈初脸上亲了一口,得意地给小胖墩道,“这个是我爹爹——”
沈初和小胖墩坐下的魁梧大汉相互对视,魁梧大汉脸上的尴尬都快冒出天际了,心道这么俊的爹,俺可真比不上,但自家儿子这么维护自己,也不能给自家儿子拖后腿。
不少商贩瞅准商机,灵活地穿梭于人群中兜售鲜花、吃食、玩意的,有梅花、兰花、水仙之类,也有糖人、泥人、娃娃什么的,为了图个吉利都取上个好听的名字。
崽崽坐在他叔肩上,眼神贼好,老远就瞧见了买糖葫芦的,奶声奶气道,“爹爹,崽崽要吃糖葫芦。”
沈初:“糖葫芦吃多了牙齿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