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瞻有了一点意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床上。
"时瞻这小子不会是有镜头恐惧症吧?"正在说话的人语速很快,语气稍显急促,"还好你接住了他哎?你怎么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啊?"
“……”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没接他的话。
那人接着说,"所以说你们俩关系好呢!我本来还想取代你成为时瞻最好的朋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根本竞争不过你啊!除了你谁还能一眼看出时瞻不对劲啊!"
只听隐藏在空气里的一声轻轻的"嘘",收到这样的示意,说话的那个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过了没一会儿,那个人又开口说话,只不过这次发出的声音小了许多,"我有事先走了啊!等他醒了你记得告诉我们一声,别让我们担心。"
随后是脚步声、门把转动和关门声,发出的动静都不大。
迷迷糊糊间,时瞻感觉自己又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高中时的沈就。
在教室里被他掀起刘海之后瞪着眼睛看着他的沈就。
在校庆大剧场外站在门后偷听他和彭笑笑谈话的沈就。
在橘子坊门口被他的一声惊呼吓得一个激灵的沈就。
在沈就家里,他的刘海被自己扎成了一个揪,低头小口嘬着汤的沈就。
在考场外被赵力撞倒,摔地上的沈就。
还有在地下室从盒子里救出他的沈就。
梦里的他们都是一样的神色,一样的表情。
他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呢?
……
身边的床铺凹陷,浸湿的毛巾落在额头,拿毛巾的人动作轻柔,擦完额头,又细细地把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