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歌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不叫醒我?”

“本来是想叫的,毕竟睡久了容易受风寒,”燕疏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点无奈,“可看你睡得那么香,似乎连把你叫醒都成了罪大恶极之事。”

他说得笃定,宋之歌没怎么怀疑便信了,只有燕疏自己心里清楚,是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可又不全是。

当时她倚着树干,落下的裙摆在风中翻飞,一切安逸美好得过分,让燕疏看得出了神,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只是他的一个幻梦,直到宋之歌一个动作差点让自己摔下来,才敢确认原来他是处在现实。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将宋之歌抱起,还分出点神注意她的表情,可熟睡的人却无法体会他的苦心,被这动静惊扰到后反而倒打一耙,皱着眉头,口齿不清、很不情愿地埋怨了几句:“别弄我呀……”

语气是很凶的,可声音却轻飘飘的,又因浓厚的睡意显得很柔软,跟撒娇似的,于是燕疏都没来得及生她的气,整个心神就已经被她牵着走了。他想不起来这的原因,想不起未完成的计划,甚至想不起要应该叫她起来,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的睡脸,在她因阳光而感到不满时拿衣袖替她挡住太阳。

燕疏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在他眼里,那些沉溺情爱,虚掷光阴的人愚蠢得令人发笑,可如今他正做着和他们一样的蠢事,并因此感到久违的宁静和满足。

……真是疯了。

他闭了闭眼,心中无比唾弃这样的行径,却又毫无办法地放纵着自己的沉迷,甚至隐隐约约,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只要在她身边,怎么虚度光阴,也不算浪费。

燕疏送她回了城,临别时,宋之歌借着夕阳,仔细打量了他的脸色,惊喜道:“好像较之前好了点,莫不是我的祈福结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