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功极好,循着记忆很快就到了燕王府,从墙上施施然跳落,轻手轻脚地摸到书房。
窗是关着的,昏黄的烛火在窗纸上映出一道剪影,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因为声音压得实在低,宋之歌听不清内容,只依稀能分辨出那是燕疏的声音。
她盯着窗子犯了愁——于情于理,都该让下人通报一声,只是她身份特殊,这样做容易生出事端。只是她若直接进去,赶上燕疏在处理事务,也着实不好。
进退两难之际,宋之歌突然想起之前传信时约定的暗号,于是她走到窗下,对着窗棂轻叩三声。
屋内,燕疏一早便发现有人靠近,他止住暗卫的话,让他们先不作声,他自己则缓缓走进窗边,以身为饵,试探对方的意图,正当所有人都屏息戒备时,窗外传来了三声轻响,燕疏神情一滞,伸手挥退了暗卫。
他推开窗,那张白日还念着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宋之歌缩在墙角,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淋了揉碎的月光,她将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飞快地翻身进屋,跳下来时,燕疏忍不住伸手接了她一下。
于是那四处纷飞,无拘无束的翩翩燕,便悄然落入他怀。
“屋里没人吧?”她小心翼翼地同他咬耳朵,呼出的热气拂过侧脸,有点儿痒。
燕疏本来坚硬如铁的心,突然就软了。
“我让下人都走了,你怎么来了?”
他也学着宋之歌的样子,凑近她耳边小声地说,语气软得不像话,都不太像他了。分明早上还在生她的气,可当她站在面前时,他又想不起其他,看她朝气蓬勃的样子,心中的郁气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