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规第十五条,训练场之外,弟子不准随意斗法……”
她寻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正殿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的中心正是昨天想找她麻烦的几人,此时他们并排跪着,双手举着装满水的缸,双臂止不住地颤,看上去已经跪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都是仙门的世家大族出身,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如今却被人跟看猴似地围着,心里自然不好受。偏偏又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只能红着脸,闭着眼,泄愤似地吼出门规和检讨的话。
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其中一个人朝她望过来,突然就卡了壳,其余的人不耐烦地看过来,想提醒他,却在看到宋之歌的脸时一齐失了声,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低下头,继续检讨。
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见授课的玄清真人快过来,众人才一哄而散。听着窗外的修士对他们的训问,宋之歌的思绪飘向了远方。记忆里的那个怀抱像叶片上的新雪,铺天盖地拥了她满怀。
想来,能逼得他们做这般丢人的事的,也只有那个掌管戒律的大师兄了吧。
自上次跟她约定以后,喻珩便时不时帮她寄些东西。大部分时候,他总会避开人群,偷偷找她,但偶尔也会有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比如现在。
喻珩看着不少以讨论术法为由凑过来的人,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他来得不太凑巧,正好赶上散学。本想着给宋之歌送些东西,没想到人没见到,他自己反到脱不开身了。
喻珩并不是很喜欢人群。总会勾起一些阴暗的回忆。年少时受到过太多冷眼与嘲弄,即使现在性子不如从前那般偏激,但对别人的目光还是本能地感到排斥。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压下盘踞在心口的烦躁,尝试解决眼前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