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她以为他们会一直沉默下去时,僵局被打破了。
“喂。”
明明是在和她说话,可他却并没有看着她,反而盯着不远处的椅子,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氤氲着雾气,像在怀念什么年少的心事。
他难得的有耐心,神色平和而又沉静,与在学校的桀骜不羁形成鲜明对比。宋之歌竟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温柔。
“你可以说的。”
“不满也好、愤懑也好,你可以说的。”
“至少今天,我会听。”
即使是这样类似安慰的话,他也还是以一种很平常的口吻说出,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也没有想要以此拉进距离的迫切。
不期待,不强求。
可偏偏是这样的态度,让她觉得轻松不少。
哪有那么容易说出口呢?
宋之歌抬起眼,看向被玻璃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天空。
其实在哪都是一样的,她想。
所获得的只过是片刻的轻松。那些禁锢着她的枷锁从未消失过。
困住她的,是不愿斩断的执念。
那个有些模糊的面容被她一次又一次从记忆里翻出来。时间太久太长,宋之歌的的确确记不清她的眉目了,却又能清晰的回忆起她离去时的每一个细节。
是久违的一场雪,周围的一切都是苍茫的白。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手紧紧地攥着那人的大衣。无论她说什么,都执拗地不肯放手。
女人轻叹,蹲下身,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又拂去她头上落下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