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臣低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碰一碰他的短发。这种触感有过一次就很容易让人上瘾,他低声道:“被人听到你对我的评价,他们大概要气死。”
宋稚漆黑水润的眼眸望着他。
晏淮臣便道:“连叶行澜都说过我不是好人。”
神情随意,语气懒散地将叶行澜对自己的各种抱怨复述了一遍,晏淮臣狭长的眼底染上深深的笑意,这副模样落在宋稚心中,他只有一个想法
晏淮臣和叶行澜果然是一对。
不然怎么回忆起叶行澜说自己坏话还能有这么温柔的表情。
宋稚又后知后觉地想,晏淮臣可能骨子里就挺温柔的。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他而非叶行澜,温和的声音,投喂的动作都做不了假。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
宋稚突然站起来,身体越过晏淮臣,在男人莫名的注视下拿起了那瓶梅子酒,往两人的杯子里倒满。
他中气十足:“谢谢你没怪我,我敬你一杯!”
晏淮臣:“……”
宋稚豪饮一杯,又倒了一杯:“祝你和叶哥长长久久,我再敬你一杯!”
晏淮臣:“……”
没完没了了。
“宋稚 ”
话刚落,只听见哐当一声。
砸进晏淮臣怀里的除了那一杯没喝完的梅子酒,还有宋稚。
…
宋稚最终被晏淮臣带回了自己在附近的公寓。
他是想过送宋稚回家,但宋元正好出门做家教去了,晏淮臣问了宋稚无数遍密码和钥匙,青年却只是一脸安静又乖巧地看着他,要么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嘟囔着 你人怎么这么好。
晏淮臣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衣服。
宋稚穿的是黑T,还好上一点。至于他,白色的衬衫贴在肌肤上,那种粘稠的触感让晏淮臣这个没什么洁癖的人都有点受不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宋稚带进了自己的公寓。
车内隔板挡住了司机试探的视线。
宋稚趴在晏淮臣的怀里显得格外不安分,他像只小狗一样将脸抵在晏淮臣的衬衣上。浓郁的梅子酒香味经久不散,光是闻着就让宋稚觉得又要醉了。而这份醉意之中他又捕捉到了一丝丝淡淡的薄荷味。
很淡很淡,但是在这种浓香之下却显得极其吸引人。
宋稚轻轻嗅了嗅衬衣,又凑到晏淮臣微微敞开的衣领处,没了衣服作为阻挡,高挺的鼻尖抵在锁骨上,他闻了闻,像是呢喃地说了一句:“好好闻。”
晏淮臣单手虚虚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在这种宋稚被酒精彻底侵蚀的时刻,晏淮臣觉得自己足够正人君子。但这份难得做个人的理智却随着宋稚愈发亲昵的靠近彻底融化。长指隔着黑T掐上青年的腰,稍显用力的动作惹得宋稚微微蹙眉,温热的气息落在男人锁骨处。
“疼。”
晏淮臣哑着声音笑了笑:“刚刚不还说我是好人?”
他算什么好人。
他顶多算个诡计多端的猎人,给猎物挖了无数个坑等待着对方跳进来。可现在,他甚至开始急躁,觉得这样的等待漫长极了,令他心生不喜。
手掌肆无忌惮地穿过黑T,按着那清瘦的后脊往自己怀里压,晏淮臣垂着眼,眼眸里深意如翻涌的海浪,找不到片刻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