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纪湫颤动的心弦余音弱了下去,忽然有了些感同身受的笃然。

她暗暗捏紧了拳头,有些信誓旦旦。

“无论如何,她一定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损害自己的健康,世界上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爱人受伤痛苦。她……或许没有离开你,只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你。请你不要失去希望。”

纪湫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有些奇怪,她琢磨不出这种感受,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去,

“也许我说这话有些多管闲事了,但是我之前看过一本童话书,里面就是这样说的。”

“你在卧室里看书,她就在厨房洗碗,你在书房里工作,她就在沙发上小憩……彼此都在各自的小小的空间里安逸地相处着,只是一时见不到而已。”

“天外说不定还有天,这个世界以外兴许还有其他的世界,没有人能断论,离别的人就不能重逢,也没有人能有十全十的把握证明,某个人从所有人眼中的消失就是真的消失。”

商皑望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股酸意从鼻腔冲到了眉心,眼帘忽然有些重得撑不住。

终究还是忍不住动容了。

他心口疼了一阵,垂首吸了口气,才重新望向纪湫。

她有些茫然,有些忐忑,好像有点不知怎么应付他此时的情况。

商皑忽然笑开,“你对多少人说过这话。”

纪湫坐直了身,“从来没有对谁说过,只对你说过。”

商皑忍俊不禁,有些疲惫,却仍是勉力看了她半晌,之后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发顶。

“我信了。”

他笑着看她。

“你说得很在理。”

纪湫垂头,头顶传来他的温度,像有串电流在扎着她。

男人的手落下去,身子却倾过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