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忆姗病重在床,以前落下的病根没有完全好,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到那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嫁妆几乎都被张氏一个人私吞,不仅如此,冯家家产很大一部分也被写到吴安泽名下。
这不是仗着她爹死娘病,就可劲儿地欺负她呗!
冯忆姗知道的时候心灰意冷,偏偏吴安泽对她也慢慢冷淡,到最后视而不见,娶了二房和三房,还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冯忆姗当时年纪也不大,却因为心中长年累月的积有心事,眼神里尽是悲戚,所以看上去苍老了不少,人瘦了一大圈。
有一次冯忆姗偶然听到张氏跟吴安泽对话,她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那死丫头成日板着脸也不知给谁看的,要不你就写一封放妻书,跟她和离算了。毕竟她娘亲也是个半死不活的傻子,熬不住几年的,到时候家产总归都是我们的。等和离之后,娘跟熟人联络,不如把这丫头卖到翠云楼去,她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副好皮囊,能卖个几十两银子呢!”
冯忆姗听得冷汗直冒,因为惊慌失措,她差点跌倒在地。
这张氏怕不是疯了吧!!?
她跑得太急,踢翻了花盆,张氏闻声立刻寻来,只见冯忆姗冷若冰霜,整个人发抖地看着她。
张氏见计划暴露,索性破罐子破摔,说道:“你听到就听到了,我也不是怕事的。反正你吃吃喝喝在我们府上也住了这么久了……”
冯忆姗打断她道:“你若是逼我,我便去死。”
张氏呵呵一笑,以为她在威胁自己,遂道:“去,去呗!我看你能有这个胆子么?!”
说完,冯忆姗扭头便走,张氏一愣,赶紧让吴安泽跟上去。
吴家是做钢铁生意的,府上就有炼铁炉,冯忆姗朝着一间平房就跑去,穿过后门,不远处就是炼铁房。
炼铁房里温度很高,十分闷热,炉子里的火竟然还没熄,诺大的房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