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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梦之中,冯忆姗好似被什么给惊醒了,她掀开床帘,只见丫鬟坠儿在替她烧着热水。
“小姐,你醒啦?”
冯忆姗看了眼外面灰暗的天,只听雷电交加,她问道:“有人叫我的名字么?”
坠儿一愣,摇摇头,“小姐是不是听错了,方才雨下得可大咧,兴许是雨声吧。”
可是她分明……
算了,冯忆姗穿好衣服,也许是自己太想他了吧,她敛眉苦笑一声。
就在他走之后的数日,冯忆姗偷偷给他寄信过去,不管是什么事,小到饮食起居,大到朝廷政事,全部写在一张小小的信纸上。
而裴靖尧那边虽然很少回她,但是每一次都会把信纸收藏好,给她报一个平安。
一分别,就到了冬日。
冯老爷身体日渐不佳,有一次从外面回来,正跟冯夫人说着话,下一刻就倒在地上,头上磕了一个血窟窿。
次日,冯老爷病逝,冯忆姗跪在大堂哭得眼睛肿得跟核桃仁似的,整晚接着整晚,她的膝盖骨上全是淤青。
之后,她因此也生了一场大病,从此落下病根。
在夜里,腿脚疼得不能下地,有一次坠儿没在屋里,她下床饮水,竟生生从床上滚到地上站不起来,把冯夫人心疼得不行。
等冯忆姗大病初愈,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到了春暖花开时节,长安也越发热了,冯忆姗换上了那次生辰裴靖尧送给她的紫色玄纱坠地裙。
之前住在开封偶尔来看望冯老爷的大表哥跟舅妈这次竟然说要来冯家住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