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霖抿紧下唇,身子在微微颤抖,他默了好久才逐渐站起来,连正视宣德的勇气都没有。
“太后,那微臣就先告退了。”他转身,捏紧了拳头,好似一个从水里爬上岸的人,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宣德微微侧身,注视着他的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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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府上。
任以霖回到府中时,脸色极其难看,一言不发,而且头一直低垂着。
“您回来了,老爷说有事找您呢。”一个下人走到任以霖身旁,好心道。
任以霖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给爹说一声,有事晚上再说。”
那人对他的表现弄得一头雾水,挠头应道:“哦,好,小的知道了。”
这时,不远处任天启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双手负于身后,眉间充斥着不悦,他对任以霖喝道:“怎么,爹都叫不动你了?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
任以霖有些躲避他的目光,他沉了沉声,低头答道:“爹,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儿子今日……”他说到后面,实在难以开口,遂停顿了很久。
任天启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跟我到书房来,我有事问你。”
任以霖点头,跟着任天启到了书斋。
父子二人面对面坐着,任以霖不敢抬头看他。
任天启用手敲了敲桌面,眼神带有洞察的意味,他的声音高了一些,“抬头。”
任以霖缓缓看向他,眉头微蹙。
任天启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冷声道:“你是不是进宫见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