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白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地过去捞沈可衍,他好像察觉到了沈可衍哭并不是因为手臂上的伤,他正思索着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沈可衍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以为你这多年,只是偶尔在关注我。”
沈可衍想要将脸上的眼泪在腿上擦干净,但是根本没用,因为会流出来更多。
他的泪腺开关仿佛失灵了,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直至心脏都疼得要命,一句话说完又隔了好一会,才得以说出下一句:“你为什么不亲自给我啊?”
他说完仰头看向藤白,眼底没有丝毫因为藤白隐瞒的不满,只有浓到让藤白感觉自己像是被沈可衍捆绑缠绕起来了的爱意,还有很多其他的藤白不能够理解的汹涌情绪。
但看到沈可衍没有因为被隐瞒而不开心,藤白还是松了口气。
他没再试图把沈可衍拉起来,干脆坐到了沈可衍身边,抬手擦掉沈可衍脸上的眼泪,用他一贯认真的语气道:“我第一次当着你的面给你,你没要。”
沈可衍听完藤白的话明显愣住了,他发怔地看了藤白好半晌,喉咙像是被鱼刺卡住,叫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他长久的沉默,藤白以为他记不起来,于是又提醒了一句:“你第一天到爷爷的道馆训练的下午。”
沈可衍记得,他当然记得。
那是在他发着烧被罗岭骆几个人穷追猛打到公园后没几天,爷爷知道了他被欺负,就说要教他防身的本事。
训练的第一天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项目,只是一些拉伸和跑步。
但跑步的时候沈可衍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上摔破了一个小伤口,伤口不大,但对于那时候怕疼怕得要命的人来说已经极其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