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今晚跟我说了,说当时是你发现我蹲在空调外机上的,后来我发烧的那三天,也都是你在照顾我,可我却完全不记得你。”

沈可衍的话音落下,藤白安静了好一会。

沈可衍视线模糊得看不清藤白的表情,他有两分着急,抬手擦掉了眼睛里的眼泪,刚擦到一半,藤白就拉住了他的手,而后语气认真地对他说:“那你亲我一下。”

沈可衍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眼藤白眼底的神色,发现藤白表情认真,便凑过去亲了藤白一下。

藤白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太大的表情,但眼底明晃晃的有开心,他凑过去轻搂住沈可衍,把脑袋埋进沈可衍颈间:“你发烧记不住我的不止这一次。”

沈可衍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藤白竟然破天荒地自己往下说了。

“有一次你发烧,躲到爷爷跆拳道附近公园的那个滑滑梯下面,我把你从里面背出来,你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

沈可衍有点诧异藤白竟然会说那么多话,又忍不住跟着藤白说的去想他话里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他当然知道,因为就是上了高中了哪怕心情不好,他有时候还是会过去那里静坐一会,小的时候就去得更勤了。

那个公园是他小学回家必经的一个地方,最开始去那里是因为不想回去,怕回去了又正好碰上沈明晋发酒疯。

后来在附近的跆拳道馆跟着大树爷爷练跆拳道,每次打完痛得不行,他就会一个人缩到那个没什么人的小公园里的滑滑梯下面哭,等到哭够了,才会从里面出来。

他记得那个滑滑梯下面有一个做成轮胎轮胎模样的小洞,正好可以缩进去一个小孩,所以在十几岁以前还能缩进去的时候,都会缩在那里面。

沈可衍没想到藤白那时候都见过他,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藤白口中的发烧大概是哪一次。

也就在他被救下后没多久,那天他早上起来就感冒不太舒服,结果罗岭骆还在学校里给他使绊子害他落了水,尽管老师带他去了校医室也给他换了干净衣服,下午放学的时候还是发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