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朝堂上力保褚廷筠的态度,劫囚匪徒和右扶风的一盆脏水,都说明了有人在离间他和皇帝的关系。

虽然叶淮允凭借上一世的记忆暂且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倘若他在桐彭城逗留太久,不免京中又有些官员拿此做文章。

褚廷筠听完他分析的这些却啧啧感叹:“你这就是想太多了。要我说,去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够了。”

“可什么才是对的事?”叶淮允苦涩笑笑,这个问题他活了两世都没活明白。

褚廷筠还在顾自剥着莲子,“事情本身的对错与否不重要。”

叶淮允追问他:“那重要的是什么?”

“我觉得对!”褚廷筠眼底神色有一瞬的傲然呼之欲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可――”叶淮允仍在犹豫,“不会后悔吗?”

“不会。”比起他的迟疑,褚廷筠尤显果断,仿佛将每一个都说的斩钉截铁,“反倒是不去做才会觉得遗憾,就像我遗憾曾经没有能力护好心上人一样。从那以后,我便发誓再也不会了。”

闻言,叶淮允微微一怔,再抬眼看他,雕花窗外暖融日光映出那双桃花眼中一丝难以言明的笑意。看得人心尖一紧,原来他想起心上人也会这样目色柔和吗。

在他思绪复杂间,褚廷筠又道:“还有这莲子,想吃便吃,也莫要迟疑。”

以为他是转移话题,叶淮允也趁机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堆积满碟的莲子,但又委实不解:“你方才说的,与这莲子,有什么关系?”

褚廷筠低眼笑了笑,“没有吗?”

他上扬尾音似乎拖出一丝旖旎,不等叶淮允琢磨出几层含义,褚廷筠就骤然伸手,指尖将他的下颔微微抬起。

“看着我――”褚廷筠俯身凑近。

低沉的声音满是磁性,和呼吸交错落在颊侧,惹得人头皮一阵酥麻。叶淮允隐在袖袍下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缓缓收拢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