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晴明缓慢地摇头。

清苦的草药味道在蔓延。

“因为,现在是个妖魔鬼怪汇聚的时代,东山那边有一个诅咒师,天生和你一样有着强大的力量,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巨大的灾害。他出自飞驒国,这个地方有一个鬼神叫做两面宿傩,他们便用这个名字称呼这个诅咒师。”

“什……”

“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他只是单纯地在打败一个又一个诅咒和术师,最终要成为诅咒之王的狂人。他不需要人类的认可,只需要诅咒的臣服,是时代在造就他。”

安倍晴明顿然一惊,立刻想到了那个额上有狰狞疤痕的僧人的影子。

诗鬼、小菊的父亲、源氏……都是因为执念酿造出灾祸,这应该和只想着挑战一个个诅咒的宿傩不相符,因为这样的狂人肯定不屑于力量之外的心机。

但有人依旧像是只漆黑的大手,想将这个世间搅得更乱。诗鬼的思念、小菊父亲的心意、源氏的贪婪,都是人心会派生出的正常情绪,他只需要些微的利用,就变成了可怖的妖魔。

贺茂朝义说道:“这个幕后黑手或许只是觉得好玩,或许是觉得有趣,只要稍加利用就能扰乱世间,看着一片混乱,他就心满意足。”

“可他依旧不可怕,晴明……真正可怕的呢,仍旧是人类群体的诅咒和怨恨,只要诅咒和怨恨不曾停止,他们就不会停止。”

那要怎么办?谁能阻挡他们?

安倍晴明下意识地望向青年,却看见对方刚刚带笑的眼睛忽地冷了下来,像是蒙了一层冰与霜,透出了渗骨的寒意。

没有焦点的视线像是越过很多阻碍,俯瞰着平安京,像是在俯视着一个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