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想到这时候的‘安倍晴明’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晴明从记忆里回过神,他仍在守灵,薄薄的嘴唇嘴唇翁动,一直念着驱邪安魂的经文,背诵这些经文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所以脑中仍思考着其他问题。

贺茂朝义的:“愿望”,应该指的是见到了自己。那:“差不多”,则是因为现在的他还不够、不够……是作为阴阳师还不够成熟吗?

晴明顺着这个思路去想。

意思是……他在对他有着什么期待?

因为是远亲的关系?

更年幼时不清晰的记忆提醒晴明,发色雪白的母亲曾经对他十分呵护和关照,亲切备至,那份温柔一直延续在侧,让安倍晴明对于妖怪、鬼神,都抱着和他人不同的温和心态。

但后来他也见过不少鬼怪之事,所以不确定在大妖天狐的血统下,贺茂朝义会有记挂远房表亲的亲情之心存在。

月上中天,虫鸣四寂。

就在这时候,宽敞的房间里本就不明亮的烛火突然被异样的风吹灭了。

晴明停止了念咒,舌尖抵住齿列,发现原本守在廊外的仆人们发出的牙齿打颤声都微不可闻,只有呼啸的风去风来。

男孩沉下脸,慢慢抬起眼眸,长睫下幽蓝的瞳孔盈起了一丝锐色。

他正面对着的、隔开了里屋的白娟上,突然从内映出了一个僵硬的、寸寸竖起来的人的影子。

像是骨头与骨头摩挲的咯吱声从帘后传出,实际上却是死去已久变得僵硬的肌肉被强行唤起,想要掌控回体温尚在时的灵活。

尖叫声划破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