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沫未坐,躬身道:“日前,殿下着我采办的药材,在下不敢懈怠,特寻了常年照顾我家王爷的御医经手。许御医世代从医,也涉猎过不少民间奇方,想与殿下探讨一二,不知方便否?”

这是拙劣的试探落到内行手中,错漏过于明显,反而让人担忧他们主仆二人是不是白痴,被人算计了尚不知,这是好意来提醒的。

魏无羡低头憋着笑,他已试探过了,不欲为难老太医。须臾,摇了摇头,随意道:“许是颜玉粗心抄错了,待我好好罚他。左右也用不上了,那方子便扔了吧。”

被飞来横锅砸中的少年,沉默不语,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柳沫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坚持,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柳将军,留下用膳?”魏无羡好整以暇地委婉逐客。

柳沫好似未听懂言外之意,或是懂装不懂。不紧不慢地向院外招了招手,随即一名亲卫手中托着鲜红锦布铺盖的木制方盘快步上前,将手中托盘递到小柳将军眼前。

柳沫郑重地掀开红底金线的厚重锦盖,露出木盘郑重摆放的一张烫金宫廷宣纸。

魏无羡一怔,下意识缓慢起身。意识到这可能是何物,他本就滞涩的血脉仿佛瞬间凝固,呼吸也霎时沉重起来。

为何,没有道理,难道是因为昨日自己那句玩笑般的“不成样子”?

小柳将军接过雕花木盘,看似淡定实则心中有些许迟疑。他实在不理解他家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早朝时顶着数位言官的阴阳怪气,坚持求来的婚书。却又在下朝后随手扔给他,连一个字的交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