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景铄的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自己的狐狸已经撑了很久了,在自己醒来之前。
要是自己能够做点什么,去保护他,而不是被他保护。
执念在悄悄膨胀,心灵好像变成了一个快要被撑破的容器。
在无人看到的血衣下,那支杜鹃花与小黑蛇的刺青慢慢显现出来。
小蛇绕着杜鹃花枝缠绕了一周,然后自行离开了花枝,开始在后背游走。
与此同时,杜鹃花开始褪色,原本还算艳丽的红就好像突然黯淡了下来,萎了色。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灼痛,没有幻觉,没有昏迷。
段云深的眼睛突然沉静下来,就好像原本在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都褪去了,变成了幽深又寂静的墨色寒潭。
景铄察觉到段云深再次松开了抱住自己的手,他以为段云深又起了让自己丢下他的心思,忍不住皱起眉头。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觉到刚刚还仿佛身上没有半点力气的段云深突然自行站稳了,并且在下一刻离开了他的怀抱。
另一个段云深苏醒了。
胡三钱曾说,蛊毒控制下的人会变成一个遇人杀人遇鬼杀鬼的怪物,力大无穷,武功卓绝,不死不灭,谁也拦不住他。
卓若阳的人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此处血流成河,脚下泥土踩下去就会冒出猩红的血水。
景铄抱着段云深坐在那片尸体堆里,无悲无喜。
可纵使如此,活人看着这般景象,只觉得景铄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罗一般,踩着尸积如山,却依旧面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