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听着里面传来了“何人?!——啊!”
贺珏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初秋的夜已经有些寒了。
血色在陈府蔓延,贺珏在陈府外拢衣踢着小石子,仿佛一个等待得无聊的孩童。
渡鸦一人一剑,府中仆役无一人拦得住他。
渡鸦也没有滥杀,只伤挡路的人。
进了陈显安的卧室,陈显安和其夫人穿着亵衣亵裤,战战兢兢地抖作一团。
见到渡鸦的脸,陈显安脸上表情明显一滞,口中喃喃道,“……贺将军,你怎会在此?太皇太后和陛下命你镇守边关,你却擅离职守回京,此乃欺君大罪……”
话还没说完,渡鸦的剑就已经到了陈显安的面前。千钧一发之际,那陈显安居然一把抓过自己的夫人挡在自己的身前。
那陈夫人一个字都还未说,先被捅了个透心凉,遗言都没留一句便一命呜呼了。
陈显安见了血,脸色都白了,“我与将军无仇无怨,何必……粮草?贺将军为昔日粮草之事前来?将军听我说,昔日粮草之事,都是太皇太后吩咐——呃呜!”
狡辩的话还没说完,那剑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
陈显安嘴里吐着血沫子,一双眼睛盯着渡鸦不放,隐约能从他喉咙里的气音分辨,他说的是——太皇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渡鸦未置一词,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得床底下传来了响动。
渡鸦离去的动作一顿,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床前。
床下一个三岁小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那是陈显安和他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