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目光对视,景铄自然将段云深目光里的变化看在了眼里。

只是景铄不知道的是,段云深目光里的柔和和怜惜都是给他这张脸的,而不是给他这个人的。

谁要怜惜暴君啊?!

还是昨天要掐死自己的暴君!

景铄掂量着段云深眼睛里那份柔和和心疼的真心,但是他无论怎么探究,都看不出半点虚情假意。

倒是段云深先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美色给迷惑了,于是第一个转开了视线。

段云深干咳了一声,对着门外大,“太医呢?为何没人传太医,陛下受伤了!”

屋外有留守的侍卫守候,此时听到段云深的动静,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话,太医已在来的路上。”

景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段云深的一举一动,刚刚段云深是关切怜惜,现在的神态看起来倒像是有几分被看破的窘迫不安。

这边陲小国的皇子喜欢自己?

说来,他们大婚的第一个晚上也是,明明双方已经躺下,这人却趁着自己睡着故意来偷吻自己。

景铄觉得迷惑。

他对别人的表达出的莫名善意向来都自带敌意,因为那些善意背后一般都是陷阱。

可是……

真要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无勇无谋的人对自己的善意后面有陷阱?

段云深现在浑身上下好像是被羽毛挠皮肤似的,哪儿都不自在。

你盯着我做什么?!

段云深能察觉到景铄的视线,但是根本没勇气盯回去,就觉得自己身上跟长了跳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