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一个轻松差事为什么要安排给她这个副将呢?更何况是在如今主将消失的情况下。

不出事还好,出事的话,祝月生暂时失踪的事就很有可能瞒不住。

宣梓满腹疑惑,但还是迅速清点了士兵人数,编排好小队,调过头朝南方奔去。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整幺蛾子?

鹤子烟清醒的时候,已到了黄昏时分。

他坐起身,手掌向后,想要撑一下床板,却没想到抓了一把黏糊冰凉的东西,于是赶紧睁开眼睛,低头,抬头,扫视一圈——

这周围哪里还有什么床板?

这连营帐都没有了。

鹤子烟站起身,看了眼他方才躺过的地方。

那是一团烂泥,准确来说,是一滩烂泥水沟,上面有一片凹陷,看来,他刚刚在这里面睡得香甜。

接着,鹤子烟低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谁给自己换了一身麻布衣衫,粗糙的布感有些沉,显然比不上平日里的衣裳,但尚能凑合,只是这一身泥实在……有些让人难以忍受。

如果记得不错,从这里往北走三天,应该就能到北境的第一城。

“真是狠啊……”

鹤子烟嫌弃撇嘴,但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不穿衣服吧。

“留了一条命,好歹再留匹马嘛,再不济留点铜板也好啊。”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谁搞的鬼,但鹤子烟总得先把命保住了,再找出其根源。

想必宣梓那边,情况也不太妙吧。

宣梓一路快马狂奔,很快就和运粮的队伍接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