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梓立马在门口跺了跺脚,把碎雪给抖掉,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屋烤火。

“娘亲也是狠,让你练到这个时候。”

鹤子烟看她蹲在地上伸着小手烤火,突然觉得这小姑娘还是同幼时一样,一如既往的可爱。

“还好啦还好啦,”宣梓毫不在意并自认潇洒挥挥手,“我是习武之人,就得这样。”

鹤子烟笑着转过身,准备继续看书:“初萼和侍老爷子都不在,最近偏房没住人,你要是暖和了,可以到那边歇息。”

宣梓仰着头笑:“好,谢谢子烟哥哥。”

鹤子烟朝她瞥了一眼,笑骂:“自己低头看着,别把手烫了。”

宣梓赶紧收回视线,救回了差点惨遭炭火的手。

近来,鹤子烟年满十五,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因着这位是国师贵子,一根独苗苗,前来求亲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说媒人几乎要把国师府的门槛给踩烂,都没能给这位爷找到个看对眼的妻家。

于是就有了传言——国师府的公子性子好像不大好,颇为高傲,不好相处。

后来甚至于君上出动,特地亲自为太女来求了亲,还带了十里长街的定亲礼,都没能让鹤子烟点头。

在那之后,便再没人敢来国师府求亲。鹤公子性孤高,瞧不起人的传言便被证实了。

宣梓心中暗喜,却也有些担忧。

子烟此时不嫁,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怕是给日后留下了隐患。

宣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到书桌旁,只见鹤子烟皱着眉眯着眼,没有看到自己,完全沉浸在被挠心抓肝地思索解决难题的须弥中。

然后,鹤子烟伸手盲抓了一颗火红的浑圆珠子塞进了嘴里。

宣梓一惊,这是何物?

这几颗滚在白瓷碟里的红彤彤,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