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收起了那几分窘迫的心态,赞道:“那公子的字一定写得很好。像我这样的鬼画符,就只能写给自己看了。”
这位姑娘笑起来时,眼中仿佛有星星;李赫情不自禁多看了眼,随后也跟着弯起了嘴角:“我想姑娘是过于谦虚了。”
钱多多笑了笑没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弟弟正往这边走来,这才道:“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我去找我弟弟。”
“姑娘请便。”目送钱多多转身,李赫这才跟着伙计进了内堂。
钱串串快步朝钱多多走了过来,朝书肆内堂的方向微微探了探脑袋:“姐,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呢?”
“是李公子。”钱多多解释道,“就是昨天我们在去清泉寺路上遇见的那个少年举人。”
“是他啊,这也太巧了吧。昨天才碰见,今天就又遇到了。他也是来买书的吗?”
钱多多摇了摇头:“不是,他说他在给这家书肆抄书,换钱用呢。”
“哦。”钱串串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说,“看得出来这位公子家境一般,不过他才十七岁就能高中举人,应该不会这么缺钱吧。哪怕是在家乡开设学堂做个夫子,一年也能赚不少束脩呢。”
“天呐串串,你也太市侩了吧。”钱多多好笑,“你自己不爱读书考功名,但其他读书人想啊,有那教学生赚银子的功夫还不如埋头苦读。唯有科考和朝堂才能给这些读书人一展满腔才华的机会呀。”
“好吧,是我鼠目寸光了。”钱串串无端地猜测着,“他之前不是说他是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吗,也许他家亲戚比我还井底之蛙,不肯好好照顾他,所以他就不得不出来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