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来得及进入丛林,便因躲避新一轮的暗器失足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半空中的大网笼盖而下,将他罩在其中。
这网不知是什么材质,竟连他的匕首也划不破,上面布满钩刺,给他这遍体的伤痕雪上加霜。
青湛闷哼,勉强撑着身体单膝跪地,看向从雨夜缓步走来的人,一身缟素,容貌俊美。
他并不认识他,许是杀过的人太多,他自己都记不得都有哪些仇敌。
内力四散,体力不支,青湛的脸色惨白如纸,唇上无一丝血色,黑发黑衣沾黏一身,像是困于笼中的罗刹。
然他的目光却没有过多的凶狠疯狂,冷冷冽冽,黑沉幽深,看不出情绪,让人不觉得他是受困于人,狼狈不堪的。
他费力想要撑起身体,钩刺更深扎进皮肉,又脱力倒回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看着地上流淌的血水,青湛眼底赤红一片,从来没有像哪一次这么的想活下去。
越过密网,那隐约能看见轮廓的王城,有心心念念在等他的姑娘。
然而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气力仿佛全部被抽离,内腑翻江倒海,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已然不清。
他流了太多的血,甚至没有包扎伤口,连续赶了几天的路,至今日已然是极限。
远处城楼上的灯火在大雨中熄灭,无人察觉城郊的一番混战,血腥味很快被冲散,隐没在黑沉沉的冷雨之中。
第二日的阳光很盛,空气却透着过后的寒凉,混着阵阵草木香。
官道上干干净净的,树叶稀稀落落,一如往常。
作者有话要说: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