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有惊愕,更有感激。
英国公夫人这是特地遣张溪来告诉她,让她放心啊!
“四少爷那里,”黄宜安歉疚而诚恳地低声请托道,“还请替我转达一声‘抱歉’……”
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包括她对于张澜到底怀有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毫无疑问,如果没有被册立为后,她会开开心心地嫁给他,也会努力跟他过好日子,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就如同母亲对父亲一般,产生一种牢不可分的亲密与爱恋……
可是并没有如果。
所以她才能清醒地认识到,张澜于她,与其说是倾心相悦、欲要相守一生的伴侣,倒不如说是一个合适的成亲对象,一个能救她彻底摆脱前世命运的救命稻草。
至少现阶段是这样。
这对于诚心待她、一心迎娶的张澜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
她又有什么资格将自己的命运,交付给张澜去改变、重塑呢?
如果命运注定她要重历一番前世的苦痛挣扎,那么她希望至少不要牵连旁人,尤其是那么阳光诚挚的张澜!
张溪点点头,拿帕子印了印眼睛,低声道:“母亲已经写信去了西北,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
嘉峪关城楼上,张澜拄着拐杖,遥望京城的方向。
寒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等他回到京城,应该没机会再见到她了吧……
今日便在这里,与她,与那短暂却美好的记忆,说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