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畏热也莫要离这冰气太近了,奴婢给王妃添些香吧。”她一边说,一边将冰笼上的雕花笼盖拿起来放在一侧,“这是用薄荷、艾草、桉叶和紫苏草添了香料制成的香露,滴在冰笼或者香薰炉里,最是提神醒脑,又能解暑,王爷夜间读书时常用。”
林宛安看着那个木匣子里整整齐齐码了十几个青瓷瓶子,最上方空了一个,约莫是傅景渊回京之后有用过。
冰笼缓缓往外冒着白烟,林宛安看着那个长长的木匣子有些出神。十几瓶香露,放置在棋明堂,足以说明思琴并没有说谎诓她,傅景渊一定常用所以才会备这么多。
按道理说,下人告诉她傅景渊的日常喜好,她应该自己长心眼默默记下来才对;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是她现在这种心里闷闷的,还有股酸涩的感觉,觉得这思琴的声音当真刺耳,半点也让人听不下去。
林宛安默默观察了思琴一会,发现她时不时便要在屋里走一走,再随手拿个什么东西回来。林宛安觉得她取过来的几样东西,在正午时分阳光炽烈的时候,都颇有用处,但心里的怪异感却越来越浓烈。
她这是想表现出她对这里有多熟悉吗?还是想传达出她更了解更熟悉傅景渊?
这一刻,林宛安竟然出奇地想念初夏。初雪性子安静,话也不多,说的少做得多,每个人应该都会喜欢自己身边有个这样靠谱的人。
可现在,林宛安第一次觉得,其实,初雪太闷了。怎么只由着这个思琴一直和她说话呢,初雪插进来和她聊两句不好吗?
林宛安给初雪投去了一个幽怨带着点可怜的眼神,奈何对方一直忙着给她添茶水,理软塌,生怕她有半分不舒服,根本没收到她的暗示。
满怀期待的小姑娘垂头丧气转身,将手放在冰笼蒸腾而出的雾气里,脸颊也凉凉地,鼻尖嗅到紫苏和玉兰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