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高乔说完后还挺了挺腰,仿佛觉得自己明察秋毫聪明绝顶。
皇帝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翘起的嘴角,回道:“朕知道了。”他仿佛得了极大自信,又回到了当年自己独当一面的记忆中去。
高乔一副“稚气”地追问道:“皇帝舅舅,你想到该怎么惩治他们这些卑鄙小人了吗?”
皇帝对自己外甥的追问有些不满,难得严厉地指教道:“高乔,这是朕的事务。这朝政之上,我如何切断我的左膀右臂迎合区区一个农户的公道呢?!朕最多只能口头提点一下宰相他们。但是……”
高乔“孩子气”地争辩道:“皇帝舅舅,若是如此迁就朝臣,那我们大长朝怎么长久得了呢?一时痛,总好过痛一世吧!”
皇帝衣服穿完了,黄色的袍子显得他威严十足。皇帝叱骂道:“放肆!你懂什么!大长朝久不久得了岂是你一个未及冠的小孩就洞悉的!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吧!听说你最近连学堂都没去了。怎么,我大长朝养得起纨绔,就养不起奸臣了?”
最后的话说得有些重了。皇帝没让高乔退,就自己领头走出房门了。只是在经过高乔身边时,还是不忍心地摸了摸高乔的脑袋。
高乔摸着自己的头,有种晕眩的发懵的感觉。
他的心情恹恹的,有些想哭。
高乔逃避了数年的童年阴影,和面前这个黄袍加身,严慈并存的舅舅重合了。当初他教训宫人的暴虐场面,一度让高乔惧怕与他的见面。他不是个圣君,甚至是个恶人。恶人之上还有恶人,无穷无尽。
下了朝,皇帝让人留下了宰相。
宰相:“陛下,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