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跪着,她的背也是挺直的。练家子味十足。
不禁想,只要有她在,他就不怕这天会塌下来。因为,她一定会陪自己扛。
“时轶……”再出声,他的嗓音已然干哑,“我不跪了,我们都不跪了。”
他宁愿接受一辈子内心的谴责,也不愿意看到时轶跟着他一起受苦。
时轶猛地泄出一口长气:“好。”
原谅她用这种方式逼迫顾席就范,这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医生跟她说过好几次,他的膝盖断不可再承受长时间的压迫或者高强度的碰撞。万一哪次不搞好,真的会有可能残废。
艰难站起来,她伸手去拉顾席。
等到膝盖处的疼痛都有所缓和后,两人才慢慢朝云栖玫瑰园出口走去。
大门内,突然响起轻轻的嗟叹。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有做错的地方。为什么一个外人,都比我们会表达对小席的关爱。”
“若是回到家里的我们,能卸下在商场上的强势,多给予小席一些柔软与包容,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再不济,多回家看看他,也会好些吧。”
……大门内随后一阵无言。
在返程的路上,时轶和顾席有好几次都睁不开眼,但怕司机走错路愣是没敢睡。
等到好不容易撑着返回办公室,他们一个窝进转椅,一个躺上沙发,互相道了声午安就要补个下午觉。
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敲响。
时轶猛地一抬头,只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