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工作室是顾席的,不是自己的,所以秉着负责的态度,她还是等以后有空了再检查一遍吧。

打定主意后,时轶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化妆镜。

对着它绑紧了些自己有些松散的头发。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她可以扎各个高度的头发了。

但无论是半扎,还是全扎,风吹过,她旁边都会有几绺微微翘起的碎发飘下来柔化棱角。

再加之她做任何事都有种作画般的专注,无形中也就自带了一股子艺术家的阴柔气息。

于是不少人看见她,都不会下意识夸帅了,而是会斟酌一下说漂亮。

都弄好后,时轶后撤了椅子起身。

随后开门,关门,下楼,拦出租车,一气呵成。

路上见到了熟人都只是匆匆打一声招呼脚步并未有半秒停留。

半个多钟头后,她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那座建筑物——伊安园。

别看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度假地,但实际上,它就是新闻里说的那家殡仪馆。

司机停下车从前视镜瞥她一眼:“你确定是这吗?”

正要下车的时轶愣了愣:“是这啊,怎么了?”

司机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您直说吧,我来这有啥问题吗?”

他才终于直言不讳:“你这身行头可能进不去那里面。”

“啊?”

时轶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穿着:单色格子短袖衬衫,浅灰色直筒束脚运动裤,复古丛林绿低帮鞋。

很正常啊。

看出了时轶的困惑,那司机又补充道:“进这殡仪馆的人都非富即贵,哪个不是衣装革领或者气质沉稳的,你这……”

她秒懂了,合着是觉得她不够进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