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轶下意识想要去搀他一把,却被推开。

顾席看也没看她,径直离开,背影明显郁结了些怄气。

四周的凳子随即发出摩擦地面的声响,原本休息的学员也断断续续跟着走了出去。

她收起胳膊,胸口涌上些烦躁,但努力压下去,“娄老师,这件事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急也急不来,我能做的也只能是尽力补救。”

“话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真的去用心补救,”娄晓勾了包链子在肩上,站起来仰着头看向时轶,眼睛深处藏着讥讽,“如果阮渊以后还为此困扰,作为他的班主任,我下次一定不会只过来家访的。”

时轶:“……”

靠!

这番话简直是在威胁她!

平生除了她妈,她还没被这么威胁过!

按捺按捺再按捺,时轶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微笑,“娄老师请放心吧。”

终于送走这尊佛。

她走出休息室,坚硬鞋跟在地面敲击出乱节奏的哒哒声,踩碎一地枯叶。

心情差的一目了然。

第二场训练尚未开始,不少学员站在栏杆外闲聊。

空荡荡的马术场内,只有顾席在不停地摸着他那匹棕马的脖子。

像是在和它培养感情,也像是在排遣自己一团糟的思绪。

时轶有些犹豫,想解释,却又没法将真相托盘而出。

磨蹭之下,只听得教练喊了起来,“训练开始啦!请各学员赶紧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