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渊抬头望天。

一边火烧,一边深蓝。

最远处的教学楼,底部已经匿于斜长的灰影。

倒映在他那琥珀质感的眼珠里,像是用铅笔打了无数条灰色的基底线。

“小兜呢?”

“顾席牵着呢。”

“嗯,那哥哥,我想吃冰激凌了,可以吗?”

时轶噢哟一声,“当然可以啊,正好给你压压惊。”

“谢谢哥哥。”听着,似乎多了几分热烈。

她随手朝后打个响指,“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他眼中的灰色基底色调霎时深了些许,“嗯,一家人。”

又是颗甜枣。

想要让他感动,让他愧疚。

但脸颊上传来的疼痛,却更加真实。

以所谓爱的名义来翻倍伤害他。

呵,这个男人的手段可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时轶刚要下楼,就听见了楼下咚咚咚的脚步声。

她本能想要退回拐角,却眼尖地窥见了一个上下摇摆的深翡翠色小葫芦。

立马刹车,靠在扶手边,然后慵懒地搭起了两条长腿,对来人翘首以待。

白净净背着浅紫色书包的叶栀,很快猛喘着气出现在了楼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