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的时候,白府上下都洋溢着喜气。王有寒张罗着,给府中上下都裁了布做了新衣裳,就连尚在襁褓中的白大宝也给做了好几身新的肚兜,白白嫩嫩的幼子看起来十分招人怜爱。

“咱们年团儿小时候也是这样招人疼。”李翠兰看着大孙子,那是越看越稀罕,满目的爱重那是藏也藏不住。

恰好白修明经过,他听了这话却酸酸地道:“娘又开始说胡话了,自打妹妹生下来,什么年团儿米团儿的,可不全喂给鸟儿吃了?”

老太太嫌弃地看着他:“你一个男人,跟妹妹争风吃醋也不害臊?”

练鹊笑出声来。

彼时她正跟白进文下棋。白进文执黑她执白,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拥着炉子好不自在。

“哎哎哎,老头子,你怎么又偷偷换小鸟儿的棋子了?”

白进文老脸一红。

练鹊摇摇头,笑道:“怎么就换了子,爹爹这么大年纪手抖了罢。”

王有寒看着账簿呢,也被她逗笑了:“促狭鬼。”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外头却突然进来一个小厮。进门时灌了一屋子冷风。

李翠兰急急忙忙地将大孙子的脸捂住,就听白进文问那小厮:“什么事啊?”

小厮支吾半天,鼻尖被冻得有些红,脸却白着:“回老爷的话,外头来了个长相凶恶的公子,说来送些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