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过分在意,粗粗地把衣裳归置好,便拿出自己的袄子披上,找元溪要紧,衣柜一会儿再收拾也成。
严鹤仪转身要出门,突然注意到床头的桌子上,大剌剌地放着一张纸条。
刚才自己竟没瞧见。
也不知为何,严鹤仪登时心里便忐忑起来,他紧紧捏了捏指尖,这才走过去,拿起了那张纸条。
上头的第一行,似乎是写了「哥哥」两个字,不知怎么又划掉,改成了「相公」,然后,「相公」这两个字上面,也用笔尖划了几道。
最后,首行就变成了「严鹤仪」这三个字。
“严鹤仪: 我去很远的地方给富贵人家当夫郎了,你且再寻一门亲事吧,刚成亲没几日,还算得上新鲜,不会找不着夫郎的。
勿念。”
这张纸条是从那个话本子上撕下来的,上头的画很清晰,画的是正好是书生同花魁在青楼里解衣欢好时的场景。
第77章 蛋黄粥与大馒头
什么叫去很远的地方给富贵人家做夫郎了?
什么叫刚成亲不久, 我还算新鲜?
严鹤仪感觉一股血直冲天灵盖,他缓缓坐到地上,斜倚在床边儿, 手里捏着那张纸,反复地看着上头的每个字。
不得不说, 小祖宗这一手字写得是真好, 自己就算是再练上几年,也未必能与之相较。
划掉「哥哥」两字也便罢了, 竟连「相公」也划掉了,直呼自己大名,这是不愿自己做他相公了?
这张从话本子上草草撕下来, 边缘跟团子啃得似的,画着如此绮丽缠绵「春光」的破纸,竟算是和离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