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活着,别慌,啊。”盛秋艾拍了拍人类崽的肩膀,淦,他现在都不敢叫人类崽了,尤其是在看见这一地的残肢断臂之后。
一招干掉除妖师协会会长,这要是弄他们,那还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我,我刚才听了好久他的心跳,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瞬间,蔚枝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柔软无助的人类幼崽,干涸了那么久的眼眶,终于抑制不住涌出金豆豆。
“得把这玩意儿拔出来。”
盛秋艾盯着段惊棠肩膀上的铁钉。
这已经不能算铁钉了,铁棍还差不多。尖锐的那头已经完全洞穿了段惊棠的右肩,和他身下的木板锲在了一起。
“现在吗?”蔚枝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鼻头红红的。
我见犹怜的小样儿,和刚才那个挥刀狂戮的少年修罗简直判若两吱。
“那,那会疼吗?他,他会有感觉吗?”
盛秋艾垂眸,“必须现在。”
泯妖石这东西毒得很,段惊棠现在是假死,再拖一会儿谁也不敢保证。
等救援,他们等不起,盛秋艾又不敢随便挪动段惊棠。当然,就这么把泯妖石拔出来,也是冒险。
左右都是冒险,盛秋艾只能权衡利弊,选那个相对来说最有把握的。
至于疼不疼……
段惊棠只是假死,魂魄被封,肉体被困,但五感仍在。
他一直在这里,他什么都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