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他需要清醒。
当人沉浸在痛苦中时,会出于求生本能的,抓住照进深渊的唯一一束光。
但他们从没有问过,光愿不愿意。
身下的黑暗是无限的,他站在薄冰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冰窟,连同那束光一起。
而盛秋艾已经听见了冰面碎裂的声音。
运动场的音乐恢宏响亮,不远处是青春活泼的同学们。
盛秋艾站在拐角的树荫下,指尖用力嵌入手臂。
疼痛让他清醒。
他卷起袖口,肌肉线条匀称的小臂上,又添了几块新伤。
不久后,它们就会像之前的伤口一样,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就像路呦呦一样。
那只白色的小鹿跳跃着闯入他的视线,所过之处山花遍野,烂漫无限。
但没有谁会在谁的生命里永远停留。
更何况,是一段腐败不堪的生命。
但只要他来过,留下的那一点点痕迹,就足够盛秋艾回想好多年。
这就够了啊,不是么。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