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滩有手有脚的‘师妹’,缓慢地从屋中爬出来。
蔓延的姿势诡异得叫人颤栗。
“她啊,是十三川呀,看不出来吧。我费了些时候,将她异化。又供养她,让她重新获得人形。其实,她活着的时候,害了那么多人,死后异化成为药,也是福报。”英女瞟眼看向‘它’。
姝师妹那颗美人头,随着无法描述的身躯蠕动起伏,口中说:“我有罪,该受罚。师父让我重新做人,这是我该回报师父的……”
表情诚恳。
“等我长成,便会成为师父的一份子,成为师祖的药。是我自己愿意。我是为自己还债。以前都是我的不对。”
琉璃回过神,几乎要哭了:“你疯了吗?你真是十三川的话,是不会这么说的。”人怎么会完全抛弃自己的本性?
“你……你疯了……”
“她不是疯了。她只是我的仆人。忠于我的旨意。”英女叹气,看向三个人,闭了闭眼睛,才下定决心:“你们做晚辈的,该当体谅长辈。死后不要怪我。”
珍珠连滚带爬,可没有忘记申姜,扯着她边拈颂,边大叫:“琉璃快跑!”声音颤抖声嘶力竭。
琉璃也跑过来,一如早先,两个一边一个挽着申姜在路上走着,笑嘻嘻地讲八卦时那样,从另一个方向架住申姜。
两人明明自己尚且在英女手里逃生困难,可还妄图带着刚入门没几年不能自理的师妹逃走。
英女只是略略挥一挥衣袖,他们颂了半天的颂言就没了效用。
珍珠尖叫:“师父!师父救命!”拼命挡在申姜身前。
师父教过的,大家同门以后便是亲人,是兄弟姐妹,要相互帮扶。小师妹最没用,自己是大师姐。她受委屈,要带她去申辩。她有难,要保护她周全。
这才是做大师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