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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到是很热情的。不过免不了要感慨:“唉呀小姑娘太可惜了。”

申姜出去走了老远,孟夜经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在跟路边的邻居们感叹:“长得这么好气质这么了,是个残疾人呀。”

随后她去路边摊吃了碗面。

之后一路去,时不时擦身而过的路人会回头多看几眼。

有人会擅自推着她的轮椅,想帮她过马路,她尝试拒绝但没有成功。

只好放任。

哪怕深知那是来自于别人的好意,努力地克制,但在对方离开后,她还是静止了一会儿,看上去在深呼吸,来缓解心中无名的、不应该存在的怒火。

孟夜在想,这怒气大概不是对别人,而是对她自己的。

而她从人行道到下去过马路时就特别难,因为有高高的坎在那儿,一点也没有坡度,只能硬颠过去。

有几次很顺利,有几次并不尽然。

看到她轮椅失衡侧倒时,他还以为申姜会大怒崩溃。但她只是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在路人热情地想要帮忙前,熟练地扶起轮椅把自己重新‘摆’上去。笑着给想帮助自己的人道谢。

姿态之轻松。仿佛她看得很开,这只是常有的事罢了。

这所有一切,发生在不过千来米的距离。

林林总总细细碎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莫明叫孟夜有一种缺氧要窒息的感觉。

这就是在舞台上那么发光发亮的人,以后要过的每一天。

每一天她都要听着这些惋惜,过着很勉强才不崩溃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