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的黑发被手背压塌了一些,绷带缠着两只眼睛,免得受到日光影响,扰了好梦。
再没有比森鸥外的办公室更合适偷懒的地方,只要森鸥外本人不回来,这里就是无人禁区,太宰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丧得要命,装模作样地侧过脸,嗓音柔软:“森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森鸥外笑眯眯地反问回去:“太宰君,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
太宰治早就找好了借口,他总是披着那件森鸥外送他的黑色大衣,现在正好用得上,他随手扯过两只袖子,冲着森鸥外晃了晃,眼睛一弯:“森先生,这件大衣已经不能穿了,我需要一件新大衣。”
森鸥外略一挑眉,饶有兴趣地看他表演。
港口黑手党的新人通常由劝诱他加入的人照顾,作为象征,就要送新人一件自己身上的东西,但森鸥外不可能让太宰治将同一件黑色外套穿上好几年,每隔几个月就会换一件新的。
款式相同,大小相同,太宰治穿上是如出一辙的不合身。
十六岁的少年骨架还没彻底长开,身高倒是窜得厉害,原本长及脚踝的大衣,如今长度终于快要合适,但肩膀仍然太宽,袖子仍然太长,他仍然没法端端正正地穿着。
森鸥外打开酸枝木衣柜的柜门,从左侧属于太宰治的那一格里取出来一件,递给他,再把旧的大衣挂好存放起来,不轻不重地警告他:“这次别弄脏得太快。”
“啊啊,森先生,就不能给我一件合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