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太宰治瓷白典雅的脸庞,伏黑惠却想作呕,胃部仿佛被什么东西剧烈灼烧,顺着喉管要涌出来,眼冒金星,头脑发颤,占据他全部注意力的人,此刻却收敛了所有不正经的做派,笑容温柔而又恬静。

他看着太宰治,恍若看一只披上人皮的怪物。

空空荡荡、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世界上。

伏黑惠低下头,竭尽全力地呼吸,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吐出体外。

[……唯有不平等的现实,平等地存在着。]

[因果报应并非全自动,恶人要在伏法的基础上才会获得判决。]

[竭尽全力,为了让尽可能多的善人享受平等,我会不平等地去救助他人。]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伏黑惠慢慢直起身体,抬手擦去唇侧的血液,恶狠狠地一抹。

“想死就自己找个地方去死,不要麻烦别人。”他凝了凝神,右手虚虚握住,左手前伸,无名指微微弯曲。

“再说了,我凭什么负担起亲手杀掉你的罪孽?”

咒术师少年平静地向前迈出一步,特级咒灵蠕动两下,挣蜕最后一层黑雾,极其庞大的咒力蓄势待发。

【——布瑠部由良由良八握。】

“好了好了。”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伏黑惠背后,继而是两下相当过分的拍脑门声音,白发男人修长的手指略微屈起,“砰——”地往伏黑惠脑门弹去。

“惠那一次不是把我买来的七辻屋馒头全吃光了?”男人一边疯狂按着一只粉红色手机,同时大声地叹气:“好歹我也是老师,什么叫迷路迷到八原?”